温然

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为代价。

轻轨路过我心上

【云次方】轻轨路过我心上【上】

AU,话剧演员嘎&音乐剧演员龙


争取上下两发搞定




1.


刚从桌子上跳下来的时候,郑云龙其实压根没感觉到自己腿出了什么问题。


午场结束之后,郑云龙走回后台才开始觉得自己的右腿隐隐作痛。


一起下台的徐丽东发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上前扶了一把。


“绒绒,是腿上哪里摔到了吗?”丽东姐的口音还是让郑云龙有点别扭,尤其是她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想,丽东姐刚刚肯定是看见他从桌子上直接摔成四脚着地的惨状了,他随便扶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卷起裤腿,后台好几个人围了过来,纷纷表达自己的关心,“龙哥,怎么回事?”


“没事,大概就是刚刚磕哪儿了吧。”郑云龙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小腿,然而腿上也没有什么淤青,更没有哪里擦破皮,这时刘令飞凑过来,喊了句,“不会是骨折了吧?”


要不是郑云龙知道刘令飞也是好意,他真想死死捂住刘令飞那张乌鸦嘴。


“别看了,我带你去医院瞧瞧,隔壁儿童医院,就两站路。”刘令飞说着扶起郑云龙往外走。


“大飞你TM会不会说话,你TM才去儿童医院!”


丽东姐几步上前扶住这个一米八七一百六十多斤壮汉的另一边,安抚道,“大飞逗你玩的,别闹,乖。”


郑云龙安静下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徐丽东刚刚就像是在安抚小孩子。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市中心的人民医院。


拍完了片子,医生看着片子,又看了看郑云龙的腿,下了结论:骨裂,要上石膏。


上了夹板打好石膏,刘令飞让徐丽东坐着陪着郑云龙,自己去拿药。


郑云龙昏昏欲睡地听着丽东在他耳边念叨着医生刚刚说的注意事项,他其实想说,只是骨裂,没啥大问题,他自己能解决,不过他也实在是困了,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后台补眠才对。


直到刘令飞把轮椅推到他面前他才猛地清醒过来,“你拿轮椅干嘛?拐呢?”


“人家医生说了,让你多休息少用你那腿,我看你也是闲不住,给你拿个轮椅方便。”说着,非常强硬地把郑云龙按在了轮椅上,没有给暂时残废了的郑云龙任何反抗的机会。


“biang的刘令飞,我不坐轮椅!”


2.


刘令飞非常负责地把郑云龙送回了家,把打包好的一堆药丢在桌上,又丢下一句,“龙哥,我相信你的自理能力。”就回剧场去准备晚场的表演去了。


本来郑云龙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个骨裂,没有多严重,然而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没办法下厨给自己做饭了,如果他撑的是一副拐,他还能勉强站着给自己熬着粥、炒个菜、煮个汤,现在的他只能掏出手机下了外卖APP委屈自己吃几天外卖。


从外卖小哥怜悯的眼神中接过外卖的那一刻,郑云龙心中再次暴起了想要冲到剧院狠锤一通刘令飞的冲动,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还不是他遇到的最困难的问题。


郑云龙终于在第二天早晨发现,他好像没办法去剧院上班了。


租的小区其实离剧院很近,每天上下班骑个摩拜就能解决问题,但轮椅限制了青岛小暴龙的行动,他剩下的选择也只有地铁和轻轨。


考虑到轮椅进地下铁有那么点困难,郑云龙最终选择绕远路去小区后门口乘地上轻轨。


可是biang的怎么没人告诉他轻轨站台为什么没有滑坡?


轮椅卡在平地升起的那级台阶前,郑云龙心想,如果五分钟之内再不出现一个什么人——什么人都好,帮他抬一抬这个轮椅,他就掉头去滴滴打车了。


也许上帝是听见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他派下来了一个天使,轻悄悄地从他身后走来,强壮有力的手臂扶住轮椅的扶手,稍一用力就把郑云龙连人带车推上了轻轨站的站台。


郑云龙抬起头想感谢一下好心人,却被眼前人的长相一下子给震住了: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嘴唇周围一圈淡淡的胡子印,皮肤白得和欧洲人有得一拼——准确来说,就是他的每一处长相都刚好戳在了郑云龙的审美上,让他心甘情愿,为他而弯。


“那个,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照顾残疾人是我应该做的。”他笑着把刷卡进站这一系列的事都包揽了下来,推着郑云龙的轮椅进了站。


怎么办,我在轻轨站认识了一个特别帅的帅哥,虽然他中文不太像是原装的,但是我还是很想勾搭,我应该怎么开口和他搭讪,急在线等。


郑云龙脑子里一瞬间满屏都是这些黑色大字,他看似发呆,实则非常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帅哥,镇定了一下,他开口道:


“我叫郑云龙,是个音乐剧演员,目前在保利剧院在上我们剧组的戏,谋杀歌谣。”


“你好,我是一个话剧演员,我叫阿云嘎。”




3.


阿云嘎每天乘轻轨上下班。


新城区公交线路不多,地铁和轻轨倒是各有一条,地铁贵却快,轻轨便宜但是慢悠悠的,路上甚至还要等红绿灯,两者之间虽然一趟只差一块前,然而对于阿云嘎这个初来乍到怀揣不到两千块至今还没有拿到剧团工资也没有找到租房一直在隔壁剧组丁辉房子打地铺的穷光蛋来说,他还是决定选择更便宜的路线,毕竟阿云嘎有空闲时间,但没有钱。


阿云嘎喜欢轻轨上正对着轮椅扶手对面的座位,扶手后面就是整面的玻璃窗,随着列车匀速地穿梭在城市中,窗户里的风景也慢慢地移动,城市风光总是和草原上不同的,草原有接天连地的绿色,有碧蓝的天空、纯白无暇的云朵,但城市里最常见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是造型各异的展览馆、体育馆、艺术厅和剧院,透过轻轨上的窗户看风景,有些像是坐火车,却又不会像高铁动车那样快到看不清风景。


阿云嘎来H市是因为收到了风中客剧团的邀请,他们正在排一部话剧,是欧洲那边剧本的中译版,名字叫《上尉先生》,因为男主演第二周演出时间上有冲突,所以他们在廖老师的推荐下找到了阿云嘎,邀请他在第二周的演出中来扮演这部剧中上尉这个角色。


排练已经进行了两周,距离省剧院的首场演出还有七天。


以往轻轨上的轮椅扶手总是空的,轻轨的乘客本来就很少,自然也很少有坐轮椅的人来坐轻轨出行。


这天是阿云嘎来到H市的第十五天,他在这个城市的轻轨站遇见了第一个坐轮椅的乘客。他有一双似乎随时闪着泪光的大眼睛,眼神包含着人类一切美好而脆弱的情感,他就那么瞪着他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希望郑云龙能原谅他糟糕的汉语水平,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来形容他了,阿云嘎这样想着,如果一定要形容郑云龙,那么也只能用上特别,还要再重复一遍,特别特别好看。


他的腿上绑着石膏,可怜兮兮地坐着轮椅,阿云嘎想起他小时候养的那群小羊,小羊不小心摔折了腿而不得不被捆上固定的木条时大抵也是同样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揉一揉他的毛,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郑云龙不是他的小羊,阿云嘎没有上前抱住他。



【上音line】【主棋昱/微龚方】信

warning:



包括一点点云次方和一点点云中书,还有一点点佳昱



一句话亦鹤



tag哪里打得不合适请及时联系我



我们小龚好惨一男的



短,其实是番外,但是正文我搞不动了



1.


方书剑最后一次见龚子棋是在31年的腊月。


准确来说,他并没有“见”到他,他只是隔着门听见了他。


上海的冬天会下那种湿哒哒的雪,沾在衣服上,一会儿就化了,最后濡湿布料,整个人就会像是在雨里走了一遭。


龚子棋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冒着这样的雪到那家小酒馆去。


他已经快六年没有见过方书剑了,这些年他也一直没有费心去找过他,前些天他好像在这个酒馆遇见了他,一个模糊的背影,像六年前那个逃家而去的青年,他追上去,想问问,你是不是方书剑?你想不想你那个还在我家做管家的父亲?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但他没有追上他,那个背影一闪便失去了踪影,像是他的一场幻觉,有时龚子棋自己也觉得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有些生疏拘谨的小男孩也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场幻觉。


他抖了抖帽子上的雪,酒馆里人不多,这样的天气,人们更愿意待在自己家里,紧闭窗户,点上火盆围在一起,吃着并不丰盛的晚饭,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酒馆老板看上去像是个外国人,尽管他黑发黑眼,可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让他更像是租界里的那些鬼佬。


“老板,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个叫方书剑的伙计吗?”


老板抬头瞧了瞧他,非常直接地否认道,“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有个常来的客人叫这个名字?”


“不知道。”


龚子棋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意识到即便老板真的认识方书剑,他也不会告诉他实情。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放在柜台上,然后在上面又摆上了几张美钞,“老板,拜托你,如果看到他,请帮我转交给他,请告诉他,我明天会从码头乘船去香港,然后从香港去欧洲,如果他还记得我这么一个人,就去码头找我。”


老板瞧了瞧他,再一次拒绝了他的请求,“我们这里不负责保管信件,你拿走吧。”


龚子棋在那几张美钞上再放上了一根金条,“老板请放心,我不关心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叫龚子棋,老板不相信可以去我家公馆核实……”


老板垂下眼帘,拨着手里的算盘珠子,“钱拿走,信留下吧。”


龚子棋离开之后,在酒馆对面的咖啡店等了很久,但始终没有见到那个身影走进酒馆,直到所有的酒客陆陆续续地离开,老板把木板一块块拼上,关上了酒馆的大门。



2.


方书剑在暗室里听见了,他听见龚子棋来到了阿云嘎的酒馆。然而他不能出去,鉴于他目前还在调查科*通缉令上,他最好还是一面都别露的好。


唯一令他费解的是,龚子棋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他自认和龚子棋也没有多少情谊,虽说他俩是一起长大的,但自从他离开公馆,跑到广州上军校之后,他和龚子棋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不觉得那个资本家的大少爷会有多么想他,也不觉得自己和他之间会有多少共鸣,他们之间已经相隔得越来越遥远,再不可能有交集。


打烊之后,阿云嘎拿着那封信走进了方书剑待着的暗室。


“给你的。”


方书剑接过信,毫不犹豫地把信投进了面前燃烧着的火盆里。


“哎?怎么烧了?不打开看看?”


方书剑拿着火钳子把那封信往火焰更大的地方捅了捅,“我知道他会写什么,不看。”


阿云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明天我会安排才旦送你离开上海,去苏区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方书剑想起很久以前,阿云嘎临别时和他们几个崽子说的还是一路走好,现在他的汉语水平大概已经好到足以分别这其中微妙的差别。


“对了,我写了几封信给大龙,你到了苏区找机会交给你龙哥,让他别担心我。”阿云嘎从暗室的角落一个小巷子里翻出了四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方书剑知道,这些信同样没有称呼和落款,因为阿云嘎没有办法把那些写在纸上。


他把信件收在了怀里,他们紧贴在他的胸口,像是一个美好的不曾被打碎的梦境。


“早点睡,明天起个大早走,路上更安全。”


方书剑点了点头,他是阿云嘎最听话的学生,阿云嘎像他的兄长胜于老师,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内心深处到底藏着怎样的渴望。


他拿出那些信翻来覆去地看着,他多想拆开看一看,假装那些句子、那些思念都是给他的,让他在美梦里沉醉,哪怕就那么一刻,就那么一瞬间。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拆开。


方书剑收起了信,他明白,那些不属于他的爱意,他连看一眼的权力都没有。



3.


“我提起笔,发觉满心里都是你。


虽然我们相隔千里,可我却觉得你始终在我身边。


我想你,想吃掉你,想把你彻底地变成我,想我们合二为一,然后永不分离。


……


“龙哥,嘎子哥都写了些什么啊?你笑什么?”张超、梁朋杰和方书剑围着郑云龙好奇地追问着。


郑云龙想象着阿云嘎拿汉语写信的样子,费尽心思却又直白甜蜜,忍不住想要笑,可是当着学生又不好意思笑得太开怀,他抿起嘴唇,忍住笑容,把还想继续追问的三人赶走,“都回去工作去,别尽在我这儿磨洋工。”


等到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默念起阿云嘎的信,也许说是情书才更合适,他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弯出一个甜蜜的弧度。



4.


蔡程昱在香港换乘上去法国南部的船上收到的那封来自半个月前还在和他面对面干仗的红军军官的信。


信是高天鹤拿来的,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门道,能把边区的信一直送到香港来。


高天鹤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笔,面对蔡程昱有些疑惑的表情,心想,他和各个方面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送封信还不是小事一桩?


信写得也简单,只问了他身上的伤是不是有好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关系铁得不行的好哥们,实际上,蔡程昱身上的伤正是拜某人所赐。


“佳哥他没事吧?这么辛苦送信过来,就问我伤是不是好转了?”蔡程昱捂住胸口的绷带,绷带下的伤口时不时地向他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高天鹤冷笑着翻了个白眼,他从此刻开始深信,对付蔡程昱这个傻小子,所有的委婉手段曲折方法都不管用,只有直球才管用。


龚子棋的到来也证明了他的想法。


5.


蔡程昱在法国南部的马赛养了半年的伤。


事实上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就彻底地烦了,除了高天鹤偶尔借着探望他的借口来看简大夫,他的病房里没有一个访客。


蔡程昱偶尔会想起在黄埔的日子,想起他们一起在郑云龙家里吃过的那些饭,开过的小灶,想起他们五六个人合在一起帮黄子弘凡出主意为高杨庆祝生日,想起那个气氛诡异的夜,想起郑云龙、阿云嘎无可奈何地离去。


他们本不该是敌人,他们该是朋友,该是袍泽兄弟,而不是为了什么政治利益、理想信仰互相攻诘,刀兵相见。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在赣西抓住郑云龙,他绝不会听从命令,他会放他离开;如果是他,如果是他在上海抓住阿云嘎,他会绝不会把他从租界引渡,他绝不会伤害他们……


他不顾简弘亦的叮嘱,从疗养院里跑了出来,他想喝点酒,好把有些事情忘记,哪怕只能忘记一个晚上。


蔡程昱不会喝酒,最多一杯红酒就醉了,而龚子棋在酒吧里捡到的就是这么一只醉虾。


说起来,龚子棋早就认识蔡程昱,在他俩还处于刚记事的年纪时,两家的长辈已经有了生意上的往来,两人一直是朋友,哪怕是在蔡程昱跑到广州之后,他们俩之间还是时常有书信来往。


蔡程昱醉得太死,连个让龚子棋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国的机会都不给他,龚子棋认命地把人带回了酒店。然后第二天清晨,在蔡程昱黄金男高音中清醒过来,疲倦又无奈地和他解释昨天晚上他没有占他便宜,他也没有占他的便宜。


“是吗?”


“怎么,你还很期待吗?”


“那倒也不是不行……”


龚子棋翻过身,伸手把人按在了床上,“我警告你,我可是会当真的……”


蔡程昱笑了,就和他当年国中时一样傻气,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他也像是从来没有变过,改变的只有世界,只有别人,而不是他和他的那派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天真。


龚子棋没有任何犹豫,他睡了他曾经最好的朋友,是蔡程昱朝他打开了怀抱,他接受了男人在他身上的如同征服般的伐挞,他只想沉溺,不想清醒。


他吻过他胸前撕裂伤口新张出的肉,他讨好地吻着他的脖子,他尝试着给他最极致的快感,但其实他们也只是friends with benifits*而已,他想,没有人会比他更好心了。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另外一个人,他在码头上等到开船都没有来的人,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终于分开了自己的情爱与欲望,最终将他们投射在了不同人的身上。


6.


龚子棋在马赛多待了两个月,他的原计划本来是那天晚上过后就离开法国,到意大利去,他有满欧洲的生意要去谈,但蔡程昱留下了他,等到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额外多待了很久了。


他离开的决定是匆忙而又仓促的,准确地来说,他是在酒店的床上,和蔡程昱并肩躺着的时候做的决定。


他从酒店的落地窗往外望去,看到码头往来的船只,望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断了的生活突然又重新被接上,他模糊地被一种恐惧所笼罩,他没能完全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种感觉便叫做爱情。只是那一瞬间这种恐惧让他决定离开法国,离开马赛。


“我晚上的票。”


“去哪儿?”


“意大利。”


“哦,我下周回国。”口气仿佛和晚上要去吃虾一样寻常。


“这么着急,不是出来养伤的吗?”


“战局紧张啊,我的祖国不能少了我啊。”


龚子棋没有再说话,他收拾了行李,带着蔡程昱退了酒店的房间。他们并肩缓缓走在海岸边,金色的落日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回国之后要小心。”


“哦?哦,我会的。”


“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去火车站等车。”


“行,那我先走了。”蔡程昱送给他一串笑声,是他独有的那种,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笑,正好反衬出此刻的残忍。


他们在一排小白房前告别,龚子棋迎着落日刺目的光芒望向蔡程昱的背影,最后揉了揉被刺痛的双眼,阳光真的太好了,他想,否则他怎么会流眼泪?


7.


在回国的船上,蔡程昱打开了这封信,他来自于意大利。


“ 我一上火车就开始写这封信,决定离开是我做的最仓促又错误的决定。有人说,离别的那一刻会告诉你,你的心到底属于谁,我对这种说法开始深信不疑。这趟旅途从此刻开始漫长而无趣,我只希望能尽快到达目的地,然后调转回头,向你的方向而去。


翡冷翠*的夜很美,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一走这里的小巷,看看那些艺术品,在广场上看那些白鸽飞过,这些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把这当作我的一个愿望吧,一个我期待能与你同游的愿望。


我在上火车前寄出这封信,希望我不会迟到,希望你能等等我,希望我还有那个机会,能够拥抱着你,随便往哪里去。


……


蔡程昱扬起手,把信丢进了壁炉里,火焰吞噬着那个人的笔迹,把他们统统化为灰烬。


脸上凉凉的,是泪水,是失落,也是错过。


说到底,他不需要一封信来告诉自己那些情谊,他需要的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面对面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可惜的是,他们已经永远地错过了。


——End——


*调查科:指党务调查科,中 统的前身

friends with benifits:pao you

翡冷翠:佛罗伦萨的别称



关于退赛

我始终觉得一个人做好自己的本业最值得尊重


dl的这个决定我竟然毫不意外,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越来越好

Ni 的小尾巴:

我开始真没想到一个退赛就能让这么多人义愤填膺。 我总结了几个最常见的失望回踩原因,也请大家冷静地想一想。


1、嘎子重病,蔡蔡打麻药都上舞台,你郑云龙凭什么为了个音乐剧就退赛了。


冷静想想,这是一回事吗??


今天要是换郑云龙高烧肺炎他会退赛吗?


不会!!


他也是在台上满手流血也要坚持唱完全场的人,他也是会生着重病上台演出自己不满意还会给远道而来的观众道歉的人。


可是音乐剧不一样,那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是他委屈委屈自己,忍一忍就能解决的。


2、没有契约精神


龙在这段时间有音乐剧。歌手节目组在邀请的时候肯定是知道的。在知道的基础上依然邀请也肯定是做好了协调的准备。最后没能协调成功,换人也是很正常。


在明知可能撞期的情况下,歌手依然选择邀请,意味着歌手节目组是自愿承担这一风险的。说句直白的。他们上节目都是要签合同的。所谓的违背契约精神就是违约。他要是真违约了湖南卫视能放过他吗?


郑云龙既不能决定音乐剧排期也不能决定歌手排期。在履行了告知义务的基础上就不要瞎给他扣帽子了。



3、大家都很珍惜这个舞台,他一走还要鹤给他收拾烂摊子。损害了阿川蔡的利益。


第一,阿龙川蔡不是什么一起练习好多年的男团。没有郑云龙舞台就会打折扣吗??


声入人心的时候郑云龙也不是场场赢,梅溪湖36子开始的时候就是不断打乱重组,无论换谁新歌都要磨合。说句不好听的,论唱功和实力,郑云龙不是声入人心里的第一,他们也不是非他不可。大家觉得鹤是比大龙差多少。就算没有鹤,他们唱3重就比4重差??梅溪湖出来的姑娘应该都知道很多时候3重比4重难度低但效果并不差。


第二,鹤是在收拾烂摊子吗??


不是!!就算没有鹤,他们唱3重。难度降低了,效果说不定更好。歌手的舞台从来不是烂摊子,这是个机会。阿川蔡带鹤上场不是为了收拾烂摊子,鹤的假声男高唱4重真的不比他们唱3重简单,效果也不一定会更好。但他们还是要一起,这是他们兄弟间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情意


第三,损害了嘎子、蔡蔡、川子的利益


我真的不知道损害在哪里。


有郑云龙他们就能拿第一吗??


摸着良心说不可能。


没有郑云龙他们失去这个舞台了吗?


没有,他们依然还可以站在台上唱


郑云龙不在他们排练困难了吗?


每首新歌都是新开始,郑云龙并没有一首歌排到一半不干了。去看看声入人心,没和郑云龙一组的时候大家不也是正常比赛正常排练。


说到底嘎子,蔡蔡,川子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




再来看看郑云龙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选择歌手:


有好的平台,好的曝光机会。粉丝呐喊吹捧。


唱不了音乐剧,但没关系不过就是放几百人鸽子,何况还有替补,只是买票的人会遗憾。


选择音乐剧:


失去好的平台和曝光机会,会受到粉丝的大规模批评回踩。歌手节目组肯定会有微词。但能够满足那些走进剧场的几百人的期待。兄弟们也还是能继续在歌手舞台上唱歌。



我觉得是个聪明的都知道这么明显的损益比该选哪个。可郑云龙却做出了那个傻子才会做的选择。


为了音乐剧,为了那几百个人的期待。甚至可能那些期待并不都是针对他的。郑云龙背负了那么多人的不理解和辱骂。但这是他的选择,理性而又冷静。却饱含着一颗赤子之心。


有人说现实生活里千万别交他这样的朋友。但我却觉得能做出这样傻气选择的人才是真的赤诚又温柔。


至于那些心疼自家哥哥的。说实话你对他们的了解肯定不如他们兄弟间的了解。十年间的相处都没看出来的人品问题你隔着网络就云判断了,没事儿悍跳什么预言家?


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就是


“我是为你好”追星同理


与君共勉。




Ps:


还是觉得气愤想要脱粉回踩的请自便,但不要回复我,我也不会回你,因为我不会脱粉。自己开个贴子骂吧,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必要强求。


写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告诉那些觉得大龙不对但依然支持他的孩子们,他一直想的都很明白,他也一直都很温柔,他没错,你们喜欢他也没有错。


看评论后补充一点
我觉得他真的是什么都想到了,如果今天芒果告诉他要退赛就四个人一起我觉得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大家都说他做自己,但这个前提是他没做损人利己的事情。他不过是以自己的名利为代价选择了他的信仰罢了,无关任何人。


还有关于嘎子春晚彩排撞期
春晚的彩排撞了究竟是怎么协调的,我们不得而知。
但嘎子很好地兼顾了两边。既在春晚上圆满完成任务,也完美地完成了歌手首秀。不存在失去什么,只是我们都体谅他的辛苦也为他感到骄傲。


我相信如果大龙能兼顾的话肯定也会努力兼顾的。但最后的结果也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情况不同也就不要混为一谈了。


最后的最后,退赛这件事的思考和是不是cp 饭没关。现在看来反倒是某些只磕糖的cp 饭抱怨的多一些。以及一部分所谓的dw


我喜欢云次方,先是这两个人后是他们的情谊。有朝一日他们各自有了幸福我依然会选择走进剧场,为了他们的才华,为了他们令人感动的对于信仰的坚持。因此希望百忙之中将这篇长文读到这里的朋友发表评论前好好动脑思考一下。


年纪、出身、阅历可能都是造成我们得出不同判断的原因。可它们并不意味着你的观点深刻还是浅薄,更不意味着对错。


无论何时,摒弃偏见,尊重他人,才是良好教养的体现。


比如:
12岁的邻居和你说别吵了,你就安静了下来


现在文章里说了,有不同意见请自己开贴
你又该怎么做呢?


愿大家虽然立场不同,但都是教养良好的小天使。

求助

换电脑的时候不小心把之前码文的文档删掉了……

щ(゜ロ゜щ)





新坑没有车但是感觉会被屏蔽,有没有好心人愿意资助一个ao3的邀请码

【云次方】让他降落(上)

人生第二回搞rps,怎么说呢一回生二回熟,就这样吧


整篇清水无差,我觉得嘎龙、龙嘎皆可,就两个tag都打了,如果觉得哪里不妥欢迎留言或者私信,会及时改的


科幻AU,大背景有点类似三体三里的掩体纪元,不过反抗军是我自己瞎编的,还是有不妥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1.


当钉在冰壁上的绳索被流弹击断,无数冰晶迸裂在空中,阳光透过它们折射鵄出奇异的光芒刺入阿云嘎的眼睛里,在这片白茫茫的光中,阿云嘎开始下坠,好像一颗流星一般跌入深谷。


失重让他感觉自己无法控鵄制自己, 他摸索着他的背包试图最后抢救一下自己,但他也心知肚明,最后一截绳子刚刚牺牲在了这断冰壁上,他别无他法,除了下落还是下落,不过好在这个过程并不会很漫长,不会永无止境。


原来这就是坠落的感觉,他忍不住这样想。



2.


新都的夜,白炽灯光警觉地扫视着赤红色的夜空,无数高楼耸立如林直入云霄,核心区安静的街道上没有来往的人影,唯有一艘小型的穿梭机无声地从轨道远处滑来,在市政中心大楼前停下。


西装革履的高个男人,从容地迈出穿梭机的机舱,直面迎上了急匆匆从市政中心跑出来的一个大男孩。


 “蔡蔡,别急,怎么了?”男人扶住了跑得气喘吁吁的来人,安抚道,“没事,慢慢说。”


“大龙哥,总统突然急着见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明明知道你在斯特格德歌剧院看表演,会不会是……?”


“不太可能,他目前还没有怀疑我的理由,别担心,既然他不是派政鵄府军去逮鵄捕我,就证明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男人轻轻拍了小助理的肩膀,又拉了拉自己西装的下摆,“也许是雪堡的事,他要我去看一看。”


助理望着男人的背影,脑中突然闪现出一道光,他快步追了上去,凑在男人身边低声道,“龙哥,也许和反鵄抗军几天前进攻雪堡有关,我听说他们抓鵄住了一个反鵄抗军的队长,我担心他可能……”


“蔡蔡,对同志们有点信心,”男人回头冲蔡程昱笑了笑,“也要对我有点信心。”说完就迈开长鵄腿轻鵄松地跑进了市政中心大楼。



郑云龙站在景观电梯里,面无表情地低头俯视着灯火通明的新都,人间仿佛与天空颠倒了,新都灯火好像才是夜空星辰,而白炽灯光照亮的赤色夜空则更像是如今的恐怖人间。


新都建立在太空城中,一切都是崭新的繁荣,而另一边,独鵄裁者将恐怖笼罩在全世界人们头顶之上,他们向所有人承诺了美好的生活,却又任由饥寒交迫的人们在生死之际挣扎,而新都,新都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则好像永远不会停止。


电梯平稳地升上了最高层,而后停了下来,郑云龙迈出电梯的第一眼便瞧见了总统,他已然白发苍苍,颓然地立在超大的虚拟屏前,直到郑云龙在他背后的沙盘前站定,他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啊,你来了。”


“总统阁下,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郑先生,我十分信任你对于联合政鵄府的忠诚,也十分欣赏你在六年鵄前竣工的作品——雪堡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按理来说,”他稍作停顿,在沙盘上放大了雪堡的位置,“按理来说,没有任何一支反叛军的队伍能够攻进雪堡,但事实上,我相信你已经对这个消息有所耳闻,五天前,一支反叛军的队伍闯入了雪堡,几乎进入了核心区域,幸好驻军即时发现了他们,不过还是让他们大多数人都成功逃脱了,我们只抓到了那个小队的头领。”


“您是在怀疑我?恕我直言,雪堡对于我而言就是我的孩子,我绝不可能去摧毁我最得意的作品,我更愿意相信他们不过是走了大运闯进去,纯粹是运气好罢了。”


总统盯着郑云龙无辜睁大的双眼,仿佛想要直直地望进他的心底,“说实话,在我知道我们抓鵄住的人是谁之前,我确实一点儿也不怀疑你,郑先生。”


郑云龙换了个站姿,他往前走了几步,扶住沙盘的玻璃隔板,微微弯下腰,“那么是谁呢?”


那一刻他脑子里回闪了七八个名字,他试图将他们统统从眼前挥去,却发现有个名字始终在他眼前盘旋,他轻轻咽了咽口水,等着总统的回答,如同死刑犯等待最后的判鵄决。


“阿云嘎,你的大学同窗,”总统停了停,他在观察眼前人的反应,“你的至交好友,”郑云龙在紧张,总统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像他外在所表现的那样忠诚,他心底里还有不少秘密,可以挖掘利鵄用一番,“你的爱人。”


郑云龙的那双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逐渐转红,他直起身低下头有些局促道,“天哪,您都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你的一切,”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流鵄出的这种脆弱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加美好,验证了这样一个道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易碎,脆弱总会为珍品平添一份美鵄感。但他必须要逼鵄迫他,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亲手毁灭他,尽管他是个爱惜人才的领鵄导者,“我们有证据表明,去年和前年的三场叛乱他都有参与,那么郑先生,你来告诉我,是不是你,出于某些理由,把给反叛军传递了消息吗?”


郑云龙轻轻笑了声,如同自嘲一般,他抬起头,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哪怕只算上没有冰冻的苏醒时间,我也有十年没见过他了,”他哽住了,直到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继续道,“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他,但始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永远也联鵄系不上他,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大概他也不想和我联鵄系上,我们这样可能就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他的声音在颤鵄抖,他在悲伤,也在恐惧,这是正常的反应,但他莫名地觉得郑云龙这样的反应太过完美了,总统思索着放缓语速道,“刚刚那番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否认了我的指控?”他望着那滴泪水最终坠落在地上——如同珍珠一般,“你说你有十年没见过了他?不过我提示你,自你们大学毕业已经过去27个地球年,你是从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他吗?你说你一直试图联鵄系阿云嘎却联鵄系不上他,那么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做什么吗?”


郑云龙略带慌乱地试图擦去泪痕,“我曾经猜测这些年,阿,”他又哽住了,这个名字仿佛卡住了他的喉鵄咙,他无法顺利地把他说出来,“我曾经向一些人打听过他,也猜测过他这些年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肯和我联鵄系。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他大概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爱我,所以我也只能放弃了找到他的希望。今天是我自大学毕业以来头一次听到他的确切消息。”


“你没和他见过面,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做些什么,也没有透漏过任何消息,那么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反叛军能直鵄捣黄龙,闯入雪堡的核心区?”


郑云龙被总统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抖了抖,“我可以发誓我从没有给任何反叛军传递过任何消息,这一次,也许,也许他就是单纯地很了解我吧。”


郑云龙低下头,仿佛沉湎在过去的回忆中,总统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解释,他在沙盘前踱了几步,带着几分安抚意味道,“我明白,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做些傻事的,我相信你的忠诚,”他轻轻拍了拍郑云龙的背,“这个世界上,你们曾经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希望你去审讯他,挖掘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怕我做不到。”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他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躲避你?因为他还在意你,出于立场不一致而不得不避开,如今,你只要将事实摆在他的眼前,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让他信任你,最后把秘密心甘情愿地告诉你。”


郑云龙睁大双眼望着总统,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阿云嘎现在被鵄关在塔尔塔洛斯监狱,你明天就出发去审问他,直到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郑云龙点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问道,“先生,您打算最后怎么处置他呢?”


“也许,终生监鵄禁吧。”


郑云龙望着总统的背影,现在他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那股颓然感了,他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再见了,总统阁下。”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电梯。



他猜自己正被注视着,有人正在找寻着他身上所可能存在的一切漏洞,故而他无可选择,唯有选择用悲伤来掩盖愤怒,用恐惧来掩饰憎恶。


他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建筑师,如果不是他是雪堡的设计者,他甚至没有机会进入高层,没办法鵄像今天这样在新都自鵄由行走。至于说审讯?这种信任来得太过突然,郑云龙不相信之所以才派他前去审讯是因为被审讯者是阿云嘎这种说辞,说到底,他们还是在质疑他的忠诚,在担忧雪堡的安全。


毕竟火星公转轨道附近的雪堡上正驻扎着整个联合政鵄府三分之一的兵力,他们的担忧也是理所应当。联合政鵄府最大的军事基鵄地之一被一小队反鵄抗军入侵,无论设计师是谁,恐怕都难以逃脱被怀疑的命运吧。


郑云龙深深叹了口气,但叹气并没有什么用,目前他最重要的任务是想办法把个biang的傻鵄逼阿云嘎从塔尔塔洛斯监狱送走。



3.


阿云嘎猜塔尔塔洛斯的模拟太阳系统的周期要远远长于原来的地球日,他们并非延长了太阳挂在太空城上方的时间,而是拉长了这个太空城的夜晚,长久的黑夜折磨着这里的每一个囚犯,无论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都一视同仁地被漆黑长夜的寒冷、孤独所折磨着。


太阳又要下山了,阿云嘎在门边用指甲又划了一道,也许时间已经不太准确,但他也只有目前这一种计算日期的方式了,这是他从雪堡被带到这里的第五天,没有任何人前来审讯,他也没有任何有关他的小队成员的消息,政鵄府军就像是已经把他忘记了一般,像是打算把他丢在塔尔塔洛斯直到老死。


不过也许他们只是单纯地嫌弃他只是个反鵄抗军的少校,并不知道多少机鵄密情报吧。


阿云嘎靠墙坐在监狱简陋的床铺上,这一天最后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倾斜,一点点离他远去,他们既然那么吝啬这一份阳光,为何不干脆密封他们的囚鵄室算了,偏偏还要留一扇高不可攀的窗,告诉这里的人们阳光的可贵,如同自鵄由,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


监狱的喇叭又响了,这大概是塔尔塔洛斯监狱守卫人员少有的乐趣了,定时的专为他们服鵄务的广播。


“你好,我想点播一首老歌。”是个中鵄国年轻姑娘的声音,也不知道她在这个监狱里做什么,也许是管理层的一员,也许是个勤杂人员,也许是个罪名较轻的囚犯——比他这样的重刑犯有着更多的自鵄由。


“我想点一首邓丽君的《忘记他》,来纪鵄念我的初恋。”


初恋,阿云嘎也有初恋,那是他最爱的人,也许是除了家人以外他唯一爱过的人,他明白他爱他,这份爱将会一直延续到他的死亡为止。只是他们不够幸鵄运,没有机会并肩作战,没有机会一起生活、一起老去。


“忘记他/等于忘掉了一切/等于将方和向抛掉/遗失了自己……”


“A014室阿云嘎,到审讯室接受审讯。”


四个卫兵,两前两后地带着阿云嘎在明明暗暗的监狱走廊里走着,耳边的歌声还没有停止,“忘记他/等于忘尽了欢喜/等于将心灵也锁住/同苦痛一起……”


阿云嘎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小窗前停住了脚步,阳光只剩下最后一线微弱的光芒,他向窗外望去,监狱位于这座太空城的正中心,也是其存在唯一意义,人类出于便于管理全星际所有囚犯的目的,将一整个太空城都变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监狱,这听上去着实是有点可笑。


阿云嘎忍不住笑了,在警卫的催促下重新迈开了步伐,往着不愿处的综合楼的审讯室而去。



在审讯室门打开前的一秒,阿云嘎都没有猜到到底是谁前来对他进行审讯,直到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瞧见了他的背影,哪怕就那一眼,他知道自己绝不会认错,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会忘记他心中的那个人。


“老班长好。”陌生而疏离的一个招呼。


“老同学好,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郑云龙低头整理着文件,耸耸肩,“我就不能说我没想到了,”他抬起头扬了扬手里抓着的一个文件夹。


片刻,郑云龙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他的视线从阿云嘎的脸上移到他手腕上的锁铐,再到脚腕上的脚链,最后轻声道,“你老了。”


阿云嘎自嘲地笑了笑,“大概因为我没有坐办公室的命?”


“坐吧。”郑云龙示意卫兵将审讯室的门关上,“我不想叙旧,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你是怎么进到雪堡的核心区的?”


“运气好吧,我们换了衣服进去的,一路上畅通无阻。”


“那身份卡是哪里来的?”


“抢来的。”


“核心区的身份卡也是抢来的?”


“抢来的。”


“你觉得我信吗?”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把真话告诉你呢?”阿云嘎微微一笑,一如当年一般带着一丝狡黠。


郑云龙被噎了一下,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在你身上的那张身份卡是伪鵄造的,谁给你的?”


“捡的,我不知道那是假的。”阿云嘎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趴在了桌子上。


“看什么?”郑云龙颇为无奈地也趴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俩又回到了学鵄生时代,趴在课桌上分享同一个耳鵄机听同一首歌。


“看你好看。”


“别闹了,你知道为什么是我来审讯你吗?”


“雪堡是你设计的,政鵄府觉得是你给反鵄抗军透露消息,所以我们才能跑到核心区。需要我给你作证吗?证明不是你通风报信,就是我们运气太好了。”阿云嘎颇为随意地答道,“你别动,让我多看一会儿。”


“你作证?阿云嘎你真的不是来坑我的?”


“大龙,我和你说,其实你问我的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可能和你说实话,无论今天我对面坐着的是谁,都是一样的,我不会告诉他们反鵄抗军的任何消息,哪怕一个字也不会。无论是死刑也好,永久监鵄禁也罢,我都不怕。”阿云嘎憨直的笑容在郑云龙眼中却带上了一丝残鵄忍意味,“你还不如在这里多坐一会儿,让我多看两眼。”


“个biang的你就那么想死?”郑云龙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不要忘了,政鵄府能够查到我是你的室友,也能查到你的嫂鵄子和侄鵄子,你就不怕连累到他们……”


阿云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你也有低头的一天?你是为了什么低头?他们也要挟你的家人?拿你的事业要挟?这不像是你!”


“对,我确实不像我了,二十七年了!就算不算上冬眠的那些年,也有十年了!”郑云龙望着阿云嘎,眼尾红红,“我已经变了。”


他低头拒绝再看阿云嘎,“我可以为了完成我的设计付出一切,我也可以为了保护我的作品做任何事,雪堡是我付出的最多的作品,我不允许任何人摧毁他!”


“如果他们能找到我的家人,他们早就拿出来威胁我了,大龙,他们找不到,放弃吧,审讯结束了。”阿云嘎叹口气想上前一步抱一抱他曾经的爱人,却被郑云龙推开了。


“别靠太近,审讯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坐回去。”


好像曾经的角色逆转了,听指挥的那个人从郑云龙变成了阿云嘎,阿云嘎重新倒回椅子上,沉默着望着郑云龙,眼前的年轻人身上还有几分过去的影子?自己身上又还有多少过去的痕迹?


“好像是和大学里不太一样了。”


“说了不想叙旧。”


“真的不想和我说点什么?这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阿云嘎真的分分钟逼得人要发火,郑云龙扶住额头暗想,他看了看腕上的表,“不如你来评价一下雪堡吧。”


“雪堡与其说是一座建筑,不如说是一件武鵄器。目前已知雪堡拥有联合政鵄府的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兵力,还贮藏着大量的军火、干粮以及其他一些物资,总数可以供给目前驻扎人数的兵力消耗五年到十年。考虑到新都和雪堡之间的相对距离,雪堡可以说是新都的最大、最为安全的屏障之一,只要雪堡还依旧矗立,反鵄抗军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进攻新都。”不知想起了什么,阿云嘎又笑了,继续道,“从美学角度来看,雪堡的外观极具美鵄感,太阳系目前所建立的二百九十多座太空城中,雪堡拥有着最为统鵄一的风格,太空城的主体结构主要使用了光滑的曲线,流动的线条颇具美鵄感,整座太空城都是银白色的,从新都夜空远眺雪堡的方向,会觉得他像一颗时刻闪光的蓝色星,而太空城最外围的冰壁也使得雪堡好像真的建立在冰天雪地中一样,让雪堡这个名字更加名副其实。无论从美学角度,还是使用上,你的设计都是完美的,大龙,我早就说过,你拥有绝对的天赋,你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郑云龙边听边拿文件夹捂住了自己的脸,心底暗暗后悔为什么要提这么一个话题。


“审讯结束。”审讯室的音箱里传来了外面监鵄视人员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老鵄子全权负责……?你们ТMD什么意思?”


阿云嘎见郑云龙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审讯室的门打开了,监狱的监察员带着一个英俊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新都来的通讯员,有新的指令。”


“什么新的指令?”


“已证实指令确实来自新都,要求联合政鵄府太空城规划委鵄员会设计部部鵄长郑云龙先生停止审讯,立刻将郑云龙押鵄送回新都,总统已经指定了新的人选,将会对阿云嘎进行新一轮的审讯。”


郑云龙咬了咬牙,“我要面见总统,为什么要换掉我?”


“很明显,您并非专鵄业的审讯人员,您对于嫌犯太过仁慈,你们之间的关系太过亲鵄密。”监察员朝阿云嘎的方向歪了歪头,“您这样的问话方式,一个星期也不会得到任何结果的。”


“好吧,那就麻烦专鵄业人鵄士送我们上穿梭机吧。”郑云龙将手里桌上的文件收回证据箱,然后交到了监察员的手上,“有劳了。”



4.


十分钟后,郑云龙带着新都来的通讯员、阿云嘎以及四个押鵄送阿云嘎的卫兵已经坐在穿梭机上开始了前往新都的航程。


在飞离了塔尔塔洛斯空域半个小时之后,郑云龙带着蔡程昱轻鵄松地解决了一起上穿梭机的四个卫兵。


“去,检鵄查一下刚刚几枪有没有误伤车上的什么零件。”郑云龙一边帮阿云嘎开手铐和脚链一边嘱咐道,“嘎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回事?整个小队都跑了,怎么就你一人被抓了呢?是不是老了,身手不如年轻人利索了?”


阿云嘎活动活动手腕,看着郑云龙蹲下来给他开脚上的锁铐,“大龙,其实你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郑云龙把银色的镣鵄铐往地上一甩,“别TM废话,这点风险我还能冒不起?”


“大龙哥,刚刚卫兵打穿了左侧的油箱,剩下的油可能不够我们飞到反鵄抗军的掩体基鵄地了。”


“剩下的油能飞到哪儿?”


“最多到月球基鵄地,不能更远了。”


“那要不就到月球基鵄地,嘎子拿卫兵的头盔一戴,根本也认不出是谁,月球现在民用的更多,换一辆穿梭机就行了。”郑云龙拿起黑色的头盔往阿云嘎头上比了比,“菜菜你看,想不想维达?”


“新都那边不会起疑吗?”


“不会,黄子新发现的系统漏洞,新都的各种控鵄制室连内网是不用绕墙的,他用办公室的网帮我改了一条指令,等验证完了再重新用原指令覆盖,只要没人查,根本看不出来改过。”


“不行,”郑云龙想了想,又否决了自己之前的计划,“指令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阿云嘎离开之后监察员会更改囚犯的信息为押运中,新都那边随时都有可能会注意到,我们得尽快找新的穿梭机。”


郑云龙想了片刻,眼睛一亮,“嘎子,你还记得地球和金星中间的克洛诺斯太空城吗?”


“不行,克洛诺斯太危险了。”


“怎么不行,不就是去找艘穿梭机吗?运气好说不准还能换艘曲率飞船呢。菜菜,改目的地,去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是不是已经被废弃了?”


“嘎子,你给他解释,我先眯一会儿。”郑云龙靠着阿云嘎的肩膀,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克洛诺斯本来是太阳系第二大的太空城,但现在已经被废弃了,因为整个太空城中间已经变成了一篇黑域。”


“什么?”


“人造的黑鵄洞。当时太空城失去了控鵄制,撞上了那个黑鵄洞,虽然很小,但在吸收了大量物质之后这个黑域的直径还是达到了二十公里左右,太空城的百分之十都被他吞噬了,联合政鵄府最后放弃了克洛诺斯,至于那个黑域也许要等数十万年才能蒸发干净。这个事恐怕锅还是你晰哥的,毕竟是他起事在先,克洛诺斯才因为失控撞上黑鵄洞的。”阿云嘎最后压低了声音,示意蔡程昱专心地开他的穿梭机,他自己单手扯了座椅边的隔热毯,轻手轻脚地给郑云龙裹了起来。


——TBC——


P.S. 本来以为能一发完,结果还是废话啰嗦地写了一堆,只能分上下了,希望大家能给我投喂小心心和评论啊,多谢啦

红蜻蜓

【三体AU】星环城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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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L:

warning:cp是锤基、盾冬








可能会有角色死亡和一定关于死亡的血腥描写








序章没有盾冬出现






阅读中出现任何疑问皆可在评论中提出















 




广播纪元17年[1]




地球




 




万有引力号的冬眠舱到达近地轨道的时间比索尔·奥丁森预料的时间要早了很多年。




 




鉴于他们追着蓝色空间号已经数十年的时间,他们返回的速度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迅速”了。但评判这些也已毫无意义,他们的目的地在广播之后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死地,万有引力号上愿意回到太阳系,回到地球的,只有寥寥两百人而已,这和那两艘恒星级舰艇上的总人数相比,只能占到五分之一都不到。




 




索尔完全没有必要回地球,他是万有引力号上负责推进的副舰长,在星舰地球上,他还有无数广阔的未来,而地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和距离他四光年的三体星系一般,遭受彻底覆灭的命运。




 




但索尔他打算回去,即使是他登上万有引力号的那一天,他也从没有过任何圌在太空中流浪,永远不回地球的想法。




 




他的家还在地球上。




 




作为一个出生在公元纪年的公元人,相较于他的众多同僚们,他更在意家庭这个概念,尽管芙圌瑞嘉和奥丁都已去世多年,他与洛基也在很久前失去了联系,但是他生长的土壤在地球上,他的根便在那里,他没办法做个流浪的宇宙人,他便只能回地球来。




 




他从冬眠中醒来时已经在纽约的一家医院了,身边的医护人员正在撤去那些嘀嘀作响的仪器,然后便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病房。




 




索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已经回来了?今天是几号?”




 




“您好,索尔·奥丁森先生,欢迎从冬眠中醒来,今天是广播纪元17年5月4日,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点击面前的触摸屏,也可以向我提问。”




 




“你是人工智能语音吗?”




 




“是的,我是由斯塔克工业开发的人工智能‘星期五’,主要为医院及各种福利机构提供服务。”




 




索尔环顾四周,整个病房干净且整洁,墙壁雪白,除了病床外空无一物,显得整个室内空间十分宽敞,“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还是说你并没有这个功能?”




 




“虽然我的功能并不包括寻人,但我可以尽力在我的数据库中帮你寻找一番。”




 




索尔笑了笑,“太好了,我想要找的人是我的弟弟,他叫洛基·奥丁森,你能帮我找到他在哪里吗?”




 




星期五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发声道,“洛基·奥丁森,出生于北欧挪威,公元1990年,于危机纪元九年申请进入冬眠,未知其从冬眠醒来的时间,在威慑后成为地球抵抗军欧洲战区的领袖之一,在抵抗战争末期失踪,认定死亡,遗物被安葬在纽约的地球抵抗军军人公墓。”




 




星期五为索尔播出了许多相关的新闻资料,在信息屏上滚动,索尔看着那些滚动的新闻,心乱如麻,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奥丁森先生,有人来接您出院了,您现在就换衣服离开吗?”




 




 




 




来接索尔的是他的前女友,简·福斯特。




 




她穿着一套修身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长风衣,索尔望着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地球上的时尚风圌潮,洛基便是那个追逐风的人,他总是穿着熨帖的各式西装,或者配上风衣围巾,或是三件套加上一条花式风骚的领带,洛基在他冬眠之前一直是他们公司的台柱模特。在t台上走秀,这才像是他会做的事,洛基从不是那种会去领导什么抵抗军的人。




 




“索尔!很高兴又见面了!”




 




“是啊,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我登上万有引力号之前,虽然那个时候咱们俩闹了点不愉快,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




 




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的,我五年前结了婚,和理查德,他现在在PDA工作,其实我今天过来,是为了……”




 




“你知道怎么去地球抵抗军军人公墓吗?”




 




“什么?”




 




“公墓,我想去看看。”




 




简望着索尔,他不像是那个她认识的索尔,她记忆中的索尔是领导者,是太阳,如同他的金发一般耀眼,他的朋友被他不自觉发散的魅力所吸引,包括简。




 




那时她刚刚进入宇宙科学研究院,那是星球舰队的下属单位,索尔是舰队派来监督他们这群科学家的军人,但他并不刻板,也不生硬,相反,他极好相处,在研究院中朋友众多。




 




简和索尔在一起的时候大概是地球盲目乐观最高点的时候,人类以为自己必胜,在物理学被封圌锁的情况下,工程学被发展到了极致,人类以为三体人和他们的舰队不足为惧,却没想到自己被一滴小小的水滴彻底打败,若是没有执剑人,地球可能早就遭遇了大移民的危机。




 




在那个时刻,简也被感染了那种美好的乐观心态,她以为她和索尔会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却不知道裂痕早就出现在他们的那段关系之中。




 




“那个时候你打了许多申请,执意要回舰队去。”




 




索尔似乎也想起了那个时候,“是啊,舰队损失惨重,我也只是尽责而已。”




 




“我不希望那样,你明明可以留下,你只是不想留下。”




 




“别责怪我了好吗?那都快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索尔和简坐在一辆自动引航车上。




 




“你明明是为了弟弟回舰队去的,但他并不是星际舰队的一员,他压根没有参军,你之前就老是被他骗。”




 




“他是地球抵抗军的一员,你难道不知道吗?”




 




简张了张嘴,“确定没有想到……所以,你是为了去见他?”




 




索尔没说话,简也没有说话,沉默弥漫在引航车中。




 




“地球抵抗军军人公墓到了,欢迎您下次再次使用斯塔克工业的自动引航车。”




 




简叹了口气,“我很抱歉,索尔,我知道……”




 




索尔摆摆手,拦下了简下面的话,顺着人流进入了墓园。




 




地球抵抗军军人公墓如今是纽约每日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他们的死是那动圌乱的两年中唯一足够高尚的,赞扬他们的精神是如今的政治家们口中最为政治正确的事情,在这样的宣传下,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来到这里,感谢他们为了地球所作出的牺牲。




 




公墓占地面积约有5.4平方千米,为了纪圌念在抵抗战争期间死去的五十四万地球抵抗军人,这几乎占了他们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在青青草地上竖着难以计数的墓碑,有些有名字,有些没有,有些有名字却并没有尸体,因为尸体已被彻底消灭,有些有尸体却没有姓名,因为没有任何战友活下来告诉人们他们的名字,还有一些墓碑,留给那些没有留下尸体也没有留下名字的人,他们用他们脆弱毅然捍卫着人类的尊严。




 




公墓的正中是一片广场,竖着一块巨大的方尖碑,上面没有文字,没有任何语言文字能够概括他们曾做下的壮举。




 




广场后方是亚洲战区的墓群,事实上他们大多没有埋在这里,亚洲有一个他们专属的墓园,这里埋着的只有几位领导人而已,右侧是美洲战区的,左侧则是欧洲战区,洛基的碑靠前,也很显眼,他的碑上还有一张他很久以前的照片,索尔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第一次上t台前照的,洛基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高傲、自信、美好。




 




“洛基,你远比我所想的要更好,天哪,我要是能早点发射那该死的引力波就好了,”索尔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摸上了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睛,“我以你为傲。”




 




 




 




“索尔,我想邀请你来星球舰队的宇宙科学研究院继续你之前的工作,你只要答应,尼克会帮你搞定一切的。”




 




索尔吃了一口意面,味道相较于危机纪元更加接近公元的时的味道,“我不想回星际舰队了,事实上,我想问个问题,你知道公墓需要守墓人吗?”




 




“索尔!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此事!我知道你弟弟死了,为了地球而战,高尚而光荣,可是他已经死了,你明白吗?你不能把以后的时光都浪费在这里,地球依旧在危险中,你也应该出一份力。”




 




索尔放下叉子,“简,我是个军人,不是个科学家,我最擅长的是语言学,这在研究院能有什么用途?你们需要的是像你这样的科研人员,而不是我这样的,我没必要回去了,也许以后我会在纽约找一份合适的工作,谢谢你今天陪了我这么久。”




 




简看着索尔站起身,急忙拦住了他,她深吸了一口气,“索尔,你简直是逼我告诉你实情,你必须回星际舰队,你明白吗?否则你下辈子只能待在监狱里过了。”




 




“我不明白,简,这是为什么?”




 




“他们打算审判你们这些从万有引力号上回来的舰员,无论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打算把发射引力波的责任都归在你们身上,以反圌人圌类罪批圌捕然后判刑。”




 




“这真是荒谬!是万有引力号把人类从澳大利亚拯救了出来!”




 




“可是你们也毁灭了一个文明,你们只是动一个按钮,三体星系便覆灭了,而地球如今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这太荒谬了,简直就和当年审判青铜时代号一样,可笑!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更何况回来的两百人里大多数都是没有投赞同票的那些人!”




 




“大多数?不是所有人?索尔,你呢?你投的是什么?”




 




索尔愤怒地按住了餐桌,“所以你也觉得三体文明的毁灭该归罪于我们,对吗?既然要审判我何必再假惺惺地邀请我回研究院?哦,还是说,只是个陷阱,你其实只是想知道哪些人投了赞同票?”




 




简那洁白的牙齿开始蹂躏自己的嘴唇,她在想合适的说词,但她并不是她丈夫那样出色的政治家,巧舌如簧,她一时间不知该对索尔说些什么。




 




“大移民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我去了堪圌培圌拉,智子对科学家都非常优待,那里治安相对好一些。”




 




索尔看着她,仿佛看穿了什么,“再见了,简,我希望我们以后真的不用再见面了。”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开。




 




 




 




索尔来到了临时分配的公寓,他冲完凉便稀里糊涂地陷入了睡眠,直到被墙上的一条消息叫醒。




 




“你好,索尔·奥丁森先生,我曾是地球抵抗军的一员,曾在欧洲战场见过您的弟弟,根据资料,我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我想您可能会想见见我,所以冒昧地给您发了一条消息,如果您愿意,请于今天晚上八点到达军人公墓,我会在墓碑前等您。 托马斯·夏普”




 




索尔看了看钟,虽然他快要晚了,但还不至于错过,他收拾了一番,便打算去见那个夏普。




 




暮色黄昏笼罩着墓园,太阳的余晖为墓园配上勋章,橙色将草坪染得温暖,墓园中的人都在离开了,六点是关门的时间,但夏普约的是八点,索尔得在这里躲上两个小时。




 




墓园没有守墓人,摄像头坏了便很容易躲藏,月亮的清晖洒在洛基的墓碑上,索尔看到有个高个男人站在碑前背对着他,他看上去身形瘦削,黑色的长发全部梳在脑后,他看起来很像洛基。




 




也许是因为月色迷人,索尔鬼使神差德走上前去,“洛基?”开口后才觉得不妥。




 




那人转过身,手里的枪直直指着索尔,他快速地开了四枪,然后长圌腿迈开大步地走到索尔身边搂住了他。




 




“洛基,真是你。”




 




“是啊,是我,傻哥哥,继续冬眠吧,咱们未来见。”他轻轻吻过索尔的唇角,按响了警报器。




 




洛基在索尔的眼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望着那个方向,直到沉入睡眠。












——序完——








注:




[1]纪元对照表:




危机纪元   公元2010年-2208年




威慑纪元   公元2208年-2270年




威慑后      公元2270年-2272年




广播纪元   公元2272年-2332年




掩体纪元   公元2333年-2400年







【越苏·清明祭·三年当归】——《青春第四乐章》陈均平×陆森

好像需要先艾特官博君 @越苏吧官博君 


以下正文


预警:be,慎入慎入慎入!!!


 

1.2010

陈均平抱着木板、丁字尺和十几卷画纸走进空空荡荡的教学楼时,正是六月的第一天,满校园的法国梧桐枝叶茂盛,知了在这片茂密中躲避着炎热,却依旧孜孜不倦地叫着,向路过的人们诉说着夏意。

 

这一幕即便会在陈均平的人生之中在无数个夏天无数次重演,他始终不能忘记的,也始终只有这一个夏天。

 

临近考试月,教学楼里这些没有空调的教室便不受欢迎起来,一方面课程结束,不会再有学生来上课,一方面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学生们即使复习考试也宁愿选择凉爽得多的图书馆,而不是教学楼里的教室。

 

陈均平看中的就是教学楼人少这点,虽然那些迷恋他的女生总是如影随形,但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在教室里做些喜欢的事。

 

正午的阳光灿烂,大片大片地从玻璃窗里洒进教室。

 

陈均平捧着一大堆东西,按往常的习惯去了209教室,却没想到教室里却已经有了个正在画图的人。他眯了眼朝那人的方向望去,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尊白瓷做的雕像,要不是那人正执着画笔弯腰作图,他恐怕真会以为是哪位老师留在教室的雕像。

 

“同学,你也是来做制图大作业的吗?”

 

陈均平觉得自己那一瞬间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陈均平头一回恨自己如此不善交际。

 

他沉默着点点头,将大画板搁在了那人临近的桌子上,将一卷画纸用图钉在板上钉好。

 

“我叫陆森,建筑二班的,你呢?”陆森说着,拿着画笔凑到了陈均平的图前,他点着标签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力学的陈均平啊。”

 

陈均平忙想了想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校园传说是不是哪里太过离谱,但思来想去,他自己其实也所知不多,只能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些女生说你高冷,真是一点不错啊。”陆森笑了笑,自来熟地钩住了陈均平的肩膀,“看在你和我一样要做制图大作业的份上,这个教室咱们俩个就分享了。”

 

“好。”陈均平既高兴陆森与自己不见外,可随后想到今天来的哪怕不是自己陆森也会如此熟络地打招呼,心里又不免有点不开心,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为何要为这种事不开心。

 

 

2.2017

异国他乡的雪仿佛更加寒意逼人。

 

雪花如同鹅毛一般,轻轻地飘在这世间,有一层层地覆盖在坐在长椅的人身上。

 

“喂,你在怎么也在这里坐着?和我一样无处可去?”

 

“不是,我在等人。”

 

“她知道你在等吗?让你在大雪里等这么久?”

 

“他不知道。”他微微一笑,“我来,是为了满足我最后的心愿,把我未完成的清单上的最后一项划掉。”

 

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大胡子男人,看了看他惨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你在发高烧,你这蠢货。”

 

“我蠢吗?”陆森轻轻笑了一声,“大概吧。”他撑起身勉强站了起来。

 

远远地走过来了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亲密无间,一条红色的长围巾将两个人围了起来。陆森望向他们,想起了刚刚在大厅中看到的那些,想起了那人微笑着举着戒指跪下,又想起那个人愉悦地站起来紧紧抱住了眼前人,他苦笑着转身对男人道,“有部电影里有这么一句台词,‘你永远也不晓得自己有多喜欢一个人,除非你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说得真对啊。”

 

最后的五个字气音一般轻飘飘地飘出了他的口中,陆森终于失了力气倒在地上。

 

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大喊了一声“陆森”,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3.2010

制图课的大作业也不过画了两三天,可自那之后,陆森和陈均平两人便开始熟悉起来。

 

等到暑假开始之时,陆森和陈均平两人已经同进同出,恨不得住到一起去。

 

新学期来临,两人隔了一个暑假未见,见了面陆森便有说不完的话想对陈均平说,总之陈均平不会嫌弃他啰嗦,哪怕他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他身边,他心里也是开心的。

 

陆森多想告诉陈均平,那天并不是偶然选中了那个教室,而是他故意等在那里,等陈均平过来,和他一起做制图课的作业。

 

但这一份心思又怎么能说出口呢?眼前人能接受他吗?

 

若是最后连朋友也做不得了,该怎么办呢?

 

陆森从不畏惧追逐自己内心的喜欢,可是这一次却畏惧不前了。

 

学校建筑学院多功能教室每周六都会放映一部经典电影,陆森总喜欢拉着陈均平去看,仿佛这就是他们每周一次最特殊的“约会”。

 

他整个身子放松下来,靠在陈均平的身上,他到底是更享受电影?还是,享受着在陈均平怀里呼吸着他身上薄荷味沐浴露味道的感觉?

 

“Sans toi,les émotions d’aujourd’huine seraient que la peau morte des émotions d’autrefois.”

 

电影里的女孩捧着失意作家的写作本念着,陆森忍不住看向陈均平,“阿平,你会法语吗?”

 

“以前学过一点,入门级别,后来太忙了就没继续学。”

 

“哦。”陆森想了想,还是字幕翻译得好一些,这么美的句子,翻译出来如果带着“头皮屑”这个词也未免太过扫兴,“没有你,这良辰美景更与何人说?”

 

陈均平转过头,看着陆森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着,他盯着陆森,把那句法语重复了一遍。

 

“Sans toi……”

 

陆森忍不住笑了起来,直到陈均平伸手擦掉他脸上滚落的眼泪,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流了眼泪。

 

“玻璃老先生说,‘缘分就像环法车赛,你一味等,缘分就擦肩而过。’陆森,我不想再等了。”陈均平摘下陆森的眼镜,慢慢凑了上来,缠绵的吻紧随而至。

 

陆森激动地颤抖着,黑暗中,也许无数情侣和他们一样热切地亲吻着对方,唯有此刻他才明白,这不过是情不自禁而已。

 

大概有那么一部电影里有那么一句话,“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如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不过就是匆匆浮云。”

 

陆森相信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彩虹。

 

 

4.2017

躺在病床上的陆森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他望向床边,首先看到的是一把木质的拐杖,而后是那个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的大胡子怪人,他正自来熟地看着病房里电视播放着的《综合医院》。

 

“怎么又是你?”

 

“那真是太不巧了,他刚刚出门去买咖啡你就醒了,再说了我是这家医院的客座医师,我坐在哪个病房都可以。”

 

“谁去买咖啡了?”

 

“William,他应该是叫这个,他在你床边坐了一整天了。”

 

“谁允许让他来看着我?”陆森勃然大怒,话一出口便咳嗽起来“你等会儿就让他走,他让去陪他未婚夫去。”

 

大胡子深深地看向陆森,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做。”

 

“你失去过什么人,你没能陪他走到最后吗?”

 

“是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要在监狱里待上半年,他只能在没有我陪伴的情况下一个人孤零零死在医院里。”

 

“这不一样,”陆森轻轻笑起来,“是我甩了他,也是我放不下他,他不该,不该……”

 

笑着笑着,陆森忍不住泪流满面,“……他死的时候,也很害怕吗?”

 

“可能吧,但其实就和睡一觉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他不会比我先醒过来了。”

 

“陆森。”

 

陆森偏过头,不愿往门口看,“我醒了,你回酒店去吧,别让他等你太久。”

 

“我们暂时,不会结婚了……我大概还是放不下你。”

 

陆森转过头奋力撑起身子,“可我已经放下你了,咱们俩早就结束了!三年前就结束了!”陆森扶着床头柜,突然弯下腰来,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猛地吐起血来。

 

“内出血!快叫主治医生过来!”

 

 

5.2011

陈均平没参加陆森的生日趴。

 

陆森带着他的一帮朋友同学在酒吧里一直闹到凌晨。

 

走出酒吧已经是凌晨一点半,走出酒吧街,便是空空荡荡的大街,没有车流不息,只有偶尔开过的车辆,大多数店家都关上了门,这个点,连宿舍的门都锁了,他们七八个人游荡在大街上,最后决定去ktv耗一个晚上。

 

所有人默契地不去提陈均平,毕竟上星期两人才在众人面前大吵了一架。

 

不过是琐碎小事,积累起来便成了大的裂隙,陆森抱着喝醉了晕乎乎的头想着,难道他和陈均平真的不合适吗?

 

可他是他唯一的彩虹啊。

 

陈均平撂下的那句,“我们先分开几天”,打得陆森心钝痛,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舍不得离开陈均平,但出口挽留也太迟,他只能看着陈均平抱着一堆书离开。

 

春天的细雨打湿了陆森的头发,他摘了眼镜,世界便是一片模糊。

 

谁会知道他哭了?只有下着雨的老天爷,还有他自己。

 

不,也许还有大晚上跑出来找他的陈均平,把他紧紧箍在怀里的陈均平。

 

湿漉漉的陆森吻上陈均平的唇,他擦去眼泪,紧紧钩住陈均平的脖子,“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说分开,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在宿舍想了很久,还是很担心你,所以出来找你,之前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陆森微笑着听完陈均平的解释,又重新吻了上去,“别说话,亲我就好。”

 

 

6.2017

“陈均平,说句实话好吗?如果我现在要你离开林皓,你会离开他吗?”

 

陈均平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他低着头,“不会。”

 

陆森反倒笑了,“我就知道。”

 

他看向陈均平,缓缓道,“今天麻烦你了,等会儿晓诺姐来了你就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国内吗?”

 

“这么急着赶我走?好歹我还算是个老朋友。”陈均平把手里的苹果递给陆森。

 

陆森拿着苹果,并不急着吃,“老朋友也是前男友,你们家的不会吃醋的吗?快点回去,谁要你陪。”

 

陈均平有些尴尬地站起身,他仿佛才想起自己的尴尬身份般匆忙地离开病房,他走在异乡医院的走廊上,迎面而来的都是陌生人,却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到底是因为放不下而哭泣?还是在痛恨着玩弄他的命运?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与陆森真的再无亏欠,谁也不欠谁的了。

 

难怪那些歌里总是唱着,“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怀缅。”

 

 

7.2014

 “陆森和我说了分手。

 

“他说他要到国外去继续进修,还把offer给我看,我说,我可以坚持异地,他说他不要,他那么挑剔,不想远距离也正常。

 

“他说,好的爱情是你通过一个人看到整个世界,坏的爱情是你为了一个人舍弃世界。又一定是从哪个电影里偷来的,(轻笑)不过我觉得他说得对,他不该为了我舍弃外面更好的世界。”

 

录音笔搁在失恋咖啡厅,很多人都可以听,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会有多少人愿意和你分享这一份悲伤?

 

陈均平收拾了行李,他的大学,他的青春充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地方,从学校的每一个教室,到城市无数个角落,他,还有陆森。

 

终于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如同一场梦境,又好像泡泡浴洗到了最后,最后那些五颜六色,那些虚幻,统统会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有这段声音,保存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失恋咖啡馆里,无论有没有人去分享这伤感,总算是他们之间的小小证明。

 

 

8.2017

“陆森葬在N市的公墓。

 

“我结婚了,很爱他,这不是最好的结局,但应该是陆森最希望看到的结局。

 

“陆森过去就有很多很浪漫的想法,他喜欢的那些书,那些气质等等等等,都和我大相径庭,但是,如果有如果,我会和他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任由他把他的那些喜好分享给我。

 

“他说,好的爱情是你通过一个人看到整个世界,他后来告诉我,他在通过我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我一直很感谢他,现在,我要感谢他教会我珍惜,我会活得很好(笑,然后沉默,抽咽了一声)再见,陆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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